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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首发连载】我不做神仙

楼主
发表于 2026-1-4 22:51 | 只看该作者 | 倒序看帖 | 打印
本帖最后由 雁鸣晚渡 于 2026-1-5 10:48 编辑

我不做神仙

第一卷 寒门医子筑道基
第一章 望闻问切辨己身

残秋,冷雨,破庙。

风卷着雨丝,斜斜地抽打在朽坏的窗棂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极了山外孤坟里夜枭的啼鸣。庙中无灯,只有西沉的残阳,透过破壁上的蛛网,筛下几缕惨淡的金辉,堪堪照亮一方落满尘埃的青石板。

青石板上,盘膝坐着一个少年。

少年名唤秦卿,年方十五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,打了好几处补丁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他身形单薄,面色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蜡黄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像是藏着两颗寒星,映着庙外的风雨,也映着心头不灭的光。

三天前,秦卿背着半篓草药下山换米,遇上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淋了个透心凉,当夜便发起了高热。幸得他出身医道世家,虽家道中落,祖传的《青囊抄》却还在手,凭着记忆里的几个土方子,嚼了几片柴胡、葛根,硬生生压下了热症。只是病根未除,身子骨依旧虚浮得很,稍一动作,便觉胸口发闷,丹田处更是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掏走了五脏六腑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,秦卿捂着胸口,微微佝偻了身子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抬手拭去,指尖沾了一点暗红的血渍,眉头不由得蹙紧了。

“《圣书》云:‘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;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。’我这身子,怕是早已正气亏虚,邪祟入体了。”

少年喃喃自语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他自幼便跟着祖父识药、诊脉,《圣书》《医经》倒背如流,只是祖父走得早,没来得及传他那手“金针渡厄”的绝技,只留下一本残破的《青囊抄》,说是什么“道医同源,炼体为先”,让他好生研读。

以前秦卿只当这是祖父哄他的话,只盯着医书看,对那本泛黄的道经瞧也不瞧。直到三天前那场大病,他才惊觉,寻常医术只能治表,却补不了根本,就像漏了底的水缸,纵是天天挑水灌满,也抵不住那日夜不停的渗漏。

“祖父说,道医同源,医以治病,道以炼身。治病若不修身,终究是治标不治本。”秦卿抬手,从怀中摸出一本线装古籍,正是那本《青囊抄》。书页早已被岁月摩挲得发软,封面上的字迹却依旧清晰——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;医者,意也,意通于道,方可达于化境。”

雨势渐缓,风也小了些。庙外传来几声虫鸣,凄凄切切,更添了几分秋意。

秦卿深吸一口气,依着《抄经》开篇所言,盘膝坐正,脊背挺得笔直,如一株崖畔的青松。他双目微阖,舌尖轻抵上腭,先从望诊开始,观自身之形,辨自身之态。

“《易枢·天年》曰:‘血气已和,荣卫已通,五脏已成,神气舍心,魂魄毕具,乃成为人。’我今面色蜡黄,是为脾虚;唇色淡白,是为血虚;目无神采,是为气虚。三者相合,正是‘气血亏虚,脾胃失调’之兆。”

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,虽是自语,却句句都循着医经的要义。他想起祖父常说的“医者先医己”,从前只当是训诫,今日方知,这“医己”二字,竟藏着如此深的门道。

望罢形态,秦卿又行闻诊。他屏息凝神,细听自身的呼吸吐纳,听脏腑的搏动之声。雨声潺潺中,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,沉缓却无力,像是拉不动的破风箱;呼吸更是浅促,吸进的气只到胸口,便散了大半,连带着脏腑都跟着发闷。

“《医经》云:‘呼出心与肺,吸入肾与肝。’我呼吸浅促,是心肺气虚,肾不纳气之故。如此下去,别说筑基炼道,怕是连寻常的农活,也撑不下来了。”

秦卿轻叹一声,指尖轻轻按在腕间的寸口脉上,指尖微凉,触到那道微弱的脉搏,一下,又一下,跳得极慢,却又带着几分飘忽不定。这是切诊,也是医家四诊中最见功力的一环。

“寸脉为阳,尺脉为阴;寸脉浮而无力,是为阳虚;尺脉沉而细微,是为阴虚。阴阳两虚,气血双亏……”秦卿眉头越蹙越紧,心头却忽地一亮,想起《抄经》里的一句话:“夫道者,阴阳之根,五行之宗;医道者,调阴阳,和五行,以补先天之不足,以固后天之根本。筑基之道,先从调脾胃、补气血始。”
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
秦卿猛地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抹精光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残阳的余晖穿透云层,洒下一道金虹,恰好落在他手中的《抄经》上。书页上的字迹,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,闪烁着淡淡的光华。

“《经》有言: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’这筑基炼道,不正是‘自强不息’的道理么?脾胃为后天之本,气血生化之源,先调脾胃,再补气血,而后方能谈得上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。”

少年盘膝而坐,迎着那道金虹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他依着《青囊抄》所载的导引术,双手叠放于丹田之上,掌心劳宫穴正对脐下三寸的气海穴,缓缓催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微弱气血。

“清气上升,浊气下降;脾主运化,胃主受纳……”

口诀在心头流转,秦卿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起来。他想起祖父教过的腹式呼吸法,吸气时,腹部缓缓鼓起,如涨满的风帆;呼气时,腹部慢慢收紧,似泄洪的堤坝。一吸一呼之间,带着天地间的清灵之气,缓缓渗入四肢百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秦卿只觉丹田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,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,缓缓驱散着体内的寒气。那股温热顺着经络,缓缓流向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原本酸涩的筋骨,竟泛起了几分酥麻的暖意。

“这便是……气感?”

秦卿心头微动,险些破了功。他连忙收敛心神,默念《抄经》: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;大道无名,长养万物……”

禅思禅境,悄然入心。

残阳彻底沉了下去,夜幕笼罩了山野。破庙外,虫鸣渐歇,唯有几声犬吠,遥遥传来。庙中,少年依旧盘膝而坐,身影在月光下,如一尊入定的老僧。

他的面色,已不再是先前的蜡黄,而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;他的呼吸,沉稳而绵长,像是与天地间的气息,融为了一体。

“望闻问切辨己身,阴阳调和筑道基。原来祖父所言,句句不虚。”

秦卿缓缓睁开眼,眸中星光闪烁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《青囊抄》,书页上,一行小字映入眼帘,正是祖父当年的批注:“医道者,上可医天,下可医地,中可医人;道医者,先医己身,后医世人,终医大道。少年当自强,莫负好时光。”

月光如水,洒落肩头。

秦卿握紧了手中的《青囊抄》,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的人生,将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——一条道医同源,炼己渡人的道路。

这条路,注定崎岖,注定漫长。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记得,祖父曾说过一句诗,那是他生平最爱的一句:“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。”

夜色深沉,破庙之中,一缕淡淡的温热,正从少年的丹田处,缓缓升腾。

筑基之路,自此,正式开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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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发表于 7 天前 | 只看该作者
尘缘引·玄医问道
第二章 青灯照壁识灵根
朔风卷雪,漫过太行余脉的青乌山。 山坳里的破落茅庐,半截篱笆早被寒风摧折,柴门吱呀作响,却挡不住满室药香。少年秦卿正蹲在火塘边,翻烤着几块焦黑的茯苓,火光映着他清瘦的脸庞,眉眼间尚带着未脱的稚气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像山巅寒星,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
“卿儿,把那味‘九节菖蒲’碾成细末,记住,力道要匀,莫要损了药性。”里屋传来苍老的声音,带着咳喘。

秦卿应了一声,起身走到竹榻边。


榻上躺着的老者,是他唯一的亲人——爷爷秦墨尘。老人须发皆白,面色蜡黄,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间带着浓重的药味。他本是山下青乌镇的名医,三年前一场怪病,耗尽家财,也没能治好自己,只得带着孙儿隐居山林。

“爷爷,您说这医道,真的能通天彻地吗?”秦卿一边捣药,一边轻声问。
秦墨尘缓缓睁眼,枯瘦的手指指向墙角的木柜:“你去把最底层的那本《玄医秘录》拿来。” 林玄素依言取来。

那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封皮早已磨损,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草药。他翻开书页,入目皆是晦涩的文字,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批注,还有一些似图非图的符号,像是符箓,又像是经络图。

“《经》曰: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’这医道,本就与《经》同源。”秦墨尘咳嗽几声,声音却陡然清亮,“人身小天地,气血如阴阳,经络似乾坤。医者,顺天应人,调和阴阳,方能起死回生。可你要记住,医之上,还有术;术之上,还有道。”

秦卿似懂非懂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一行字:“人身有三宝,曰精曰气曰神。精足则气充,气充则神旺,神旺则道生。”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风雪呼啸。

“秦老先生!秦老先生!快救救我家娃儿!”一个粗粝的声音撞进门来,带着哭腔。

秦卿抬头,只见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,浑身是雪,怀里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,孩子面色青紫,气息奄奄,嘴唇乌紫,显然是中了寒毒。

秦墨尘眼中精光一闪:“把孩子放在榻上。卿儿,取银针,灸百会、涌泉、膻中三穴!”

秦卿手脚麻利,从药箱里取出银针。

他跟着爷爷学医五年,针灸之术早已烂熟于心。银针落下,手法精准,稳如磐石。

猎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:“老先生,这娃儿上山捡柴,不小心跌进了寒潭,捞上来就这样了……” 秦墨尘捻着胡须,目光落在孩童的眉心,忽然眉头一蹙:“怪哉!这寒毒竟侵入了灵根!寻常针灸,怕是无用。

” 灵根?秦卿心头一跳。他曾听爷爷说过,世间有一类人,天生身具灵根,可感天地灵气,修长生之术,只是万中无一。

“《经》云:‘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’然天地间,亦有一线生机。”

秦墨尘沉吟片刻,从枕下摸出一枚青铜小鼎,鼎身刻着繁复的纹路,似《经》中的卦象,又似道家符箓。“卿儿,取你眉间血,滴入鼎中。”

秦卿一愣:“爷爷?” “你生来眉心有痣,乃是纯阳之体,血能驱寒辟邪。”秦墨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莫要犹豫!”

秦卿咬牙,用银针刺破眉心,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,落入青铜鼎中。刹那间,鼎中泛起一道微弱的青光,药香与一股清冽的灵气交织在一起,弥漫开来。

秦墨尘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正是《玄医秘录》中的“引气诀”。

只见青光缓缓注入孩童体内,孩子的面色渐渐红润,气息也平稳了许多。 猎户大喜过望,跪地便拜:“多谢老先生!多谢小神医!”

秦墨尘摆摆手,脸色却更加苍白,他强撑着坐起,对秦卿道:“卿儿,今夜子时,你去后山的望仙崖。那里有一株‘月华草’,三百年一熟,今夜正是月圆之时,药力最盛。切记,取草之时,莫要惊动崖下的‘玄冰蛇’。”

秦卿心头一紧:“爷爷,您的身体……”

“我无碍。”秦墨尘摆摆手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这是《玄天术》的入门篇,你拿去。
月华草不仅能救我,更能助你打通任督二脉,觉醒灵根。记住,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’,医武同源,道术相通,你若能悟透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

秦卿接过帛书,只觉入手冰凉,帛书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透着一股玄妙之气。他抬头望去,爷爷已经闭目养神,呼吸渐渐平稳。 窗外,雪越下越大,月色如霜,透过窗棂,洒在地上,映出淡淡的光影。 子时将至。

秦卿背起药篓,握着那柄爷爷传给他的柴刀,毅然推开柴门。

风雪扑面,寒意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。
望仙崖在青乌山之巅,崖壁陡峭,怪石嶙峋。秦卿自幼在山中长大,身手矫健,攀援如猿。他借着月光,一步步向上攀爬,心中默念着爷爷的叮嘱。

终于,他登上了望仙崖。

崖顶之上,一株三尺高的仙草,正沐浴在月光之中,叶片如碧玉,顶端开着一朵银白色的小花,花蕊中流淌着淡淡的月华之光,正是月华草。

秦卿心中一喜,正要伸手去摘,忽然听到崖下传来一阵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
他低头望去,只见一条水桶粗细的黑蛇,正盘踞在崖壁的石缝中,蛇鳞如玄冰,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,正是爷爷说的玄冰蛇!

玄冰蛇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,猛地抬头,蛇口大张,吐出猩红的信子,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。 秦卿的心脏猛地一跳,他握紧柴刀,后背紧贴着崖壁,进退两难。

月光之下,月华草的光芒越发璀璨,玄冰蛇的嘶吼声在山谷中回荡。 他该如何是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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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凳
发表于 7 天前 | 只看该作者
第三章 月华引蛇悟玄机



寒月悬空,清辉如练,泼在望仙崖的嶙峋怪石上,映出一片冷冽的白。



秦卿后背紧贴着湿滑的崖壁,指尖的柴刀沁出凉意,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作响,与崖下玄冰蛇的嘶鸣交织在一起,震得耳膜发颤。



那玄冰蛇通体黝黑,鳞片泛着玉石般的光泽,蛇身盘踞如弓,幽绿的竖瞳死死盯住崖顶的少年,更盯住他身侧那株流光溢彩的月华草。蛇信子一吐一收,带着刺骨的寒气,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结了霜。



“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’爷爷说过,玄冰蛇畏寒月,却嗜月华草的灵气……”秦卿脑中飞速闪过《玄医秘录》中的记载,目光扫过崖顶的一丛枯藤。



那枯藤生在石缝里,历经风霜,早已坚韧如铁,此刻正被月光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,落在月华草旁。

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惧意。纯阳之体的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,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


他悄悄将柴刀背在身后,左手缓缓伸向腰间的药囊——里面装着爷爷炼制的“驱蛇散”,只是这药散对寻常蛇虫有效,对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玄冰蛇,怕是收效甚微。



玄冰蛇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图,猛地弓起身子,蛇尾在石崖上一拍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碎石簌簌而下。它竟要借着这股力道,窜上崖顶!



秦卿瞳孔骤缩,千钧一发之际,他猛地拽住那丛枯藤,借力向后一荡,身体如猿猴般腾空而起。



与此同时,玄冰蛇的头颅堪堪擦着他的靴底窜了上来,蛇口大张,腥臭的寒气喷了他一脸。



“好险!” 秦卿落回崖顶,脚掌刚一落地,便顺势翻滚,避开了玄冰蛇的第二次扑击。

柴刀出鞘,寒光一闪,砍向蛇颈。

“铛!” 一声脆响,柴刀竟被蛇鳞弹开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这玄冰蛇的鳞片,竟比精铁还硬!”秦卿心头一沉,想起《经》中的“困卦”——泽无水,困。君子以致命遂志。 绝境之中,反而要沉下心来。



他退到月华草旁,目光死死盯住玄冰蛇。

蛇身盘踞,却没有再贸然进攻,幽绿的竖瞳里,竟隐隐透着一丝忌惮,似乎在忌惮他身上的纯阳气血。



“‘阴阳相生,相克相济。’纯阳克阴寒,可这玄冰蛇修行千年,阴寒之气早已凝如实质……”秦卿脑中灵光一闪,忽然想起爷爷教他的“子午流注针法”,人身气血,午时最盛,子时最弱,而这玄冰蛇,生于阴寒之地,子时正是它灵力最旺之时,可它的七寸之处,却是灵气汇聚的要害,也是最薄弱的地方。

可玄冰蛇的七寸,藏在盘旋的蛇身之下,如何才能触及? 林玄素的目光,再次落在月华草上。



那株仙草沐浴在月光中,银白色的花蕊轻轻摇曳,散发出的灵气,让玄冰蛇的身体微微颤抖,显然是垂涎至极。



“有了!” 秦卿心念一动,左手猛地抓起月华草的根茎,微微用力。他不敢将草拔起,生怕损伤了药性,只是这一动,月华草的灵气顿时浓郁了数倍,如同一道银色的溪流,向四周漫溢。



玄冰蛇的呼吸骤然急促,蛇信子吐得越发频繁,那双幽绿的竖瞳里,只剩下对月华草的渴望,竟暂时忘却了秦卿的存在。



“就是现在!” 秦卿牙关紧咬,体内气血急速运转,他将柴刀咬在口中,双手结成《玄天术》中记载的“引气印”,口中低喝:“‘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’引!”

刹那间,他眉心的纯阳血痕微微发烫,一股精纯的阳气从体内涌出,与月华草的灵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。



玄冰蛇被这股气息刺激,猛地抬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蛇身一弹,便要扑向光幕中的月华草。



秦卿等的就是这个机会! 他松开抓着月华草的手,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,口中的柴刀顺势出鞘,右手紧握刀柄,目光如炬,锁定了玄冰蛇颈部那片微微泛红的鳞片——那正是它的七寸要害!



“噗!” 柴刀裹挟着纯阳之气,精准地刺入了玄冰蛇的七寸。



蛇身猛地一僵,随即剧烈地扭动起来,巨大的力量震得秦卿连连后退,虎口裂开,鲜血直流。



他死死握住刀柄,不肯松手,体内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蛇身,与阴寒之气剧烈碰撞。 玄冰蛇的嘶吼声越来越弱,幽绿的竖瞳渐渐黯淡,蛇身的扭动也越来越缓,最终彻底僵直,化作一道冰雕,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,消散在月光之中。



碎片消散之处,落下一枚鸽蛋大小的黑色珠子,珠子上刻着繁复的卦象,正是玄冰蛇的内丹——玄冰珠。



秦卿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汗水浸湿,又被寒风一吹,冻得瑟瑟发抖。



他看着手中的柴刀,刀刃上沾着一丝血迹,却闪烁着异样的光泽。

“‘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’”

秦卿喃喃自语,想起《经》中的这句话,心中百感交集。 他挣扎着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月华草连根拔起,收入药篓之中。

又捡起那枚玄冰珠,入手冰凉,却隐隐有一股灵气流转。

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中,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。

那本被他揣在怀中的《玄天术》帛书,竟自行飞出,悬浮在月光之下。帛书上的字迹金光闪烁,与玄冰珠的光芒交相辉映,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,涌入他的眉心。



“‘乾为天,坤为地,震为雷,巽为风……’” 《经》的卦辞,《玄医秘录》的医理,《玄天术》的道术,在他的脑海中交织融合,化作一股清流,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的任督二脉,竟在这一刻,被月华草的灵气与玄冰珠的寒气,生生打通!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流转全身,所过之处,筋骨噼啪作响,毛孔舒张,天地间的灵气,如潮水般涌入体内。 “这……这就是筑基的感觉?”秦卿瞪大了眼睛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,心中狂喜。



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,崖下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声苍老的叹息: “‘少年心性,锋芒太露,非修道之福啊……’”

秦卿猛地抬头,望向崖下。

月光之下,一道青袍老者的身影,正缓缓走来,步履轻盈,踏雪无痕。

老者手中握着一根拂尘,鹤发童颜,目光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

他是谁? 为何会出现在这青乌山之巅? 秦卿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握紧了手中的玄冰珠,警惕地望着来人。

而那青袍老者,却只是微微一笑,拂尘一扬,一道青光闪过,秦卿只觉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意识。



在他昏迷之前,他仿佛听到老者轻声道: “青乌山,藏龙卧虎。秦墨尘的孙儿,果然是块好料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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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
发表于 7 天前 | 只看该作者
尘缘引·玄医问道

第四章 青囊启卷窥天机

冷月西斜,残雪覆路。

秦卿悠悠转醒时,正躺在望仙崖的青石上,周身暖意融融,竟无半分寒意。他猛地坐起身,心头一紧,慌忙去摸怀中的物事——那株月华草用青布裹着,尚在药篓里;玄冰珠被他攥在掌心,冰凉的触感透过指缝传来;唯有那卷《玄天术》帛书,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本泛黄的手抄本,封皮上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:青囊抄。

“醒了?”

一声清越的嗓音自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禅意的淡然。秦卿霍然回头,只见那青袍老者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,拂尘搭在膝头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竹简上的字迹依稀是他昨夜见过的《经书》卦辞。

老者鹤发童颜,眉宇间沟壑纵横,却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平和。他抬眼望向秦卿,目光似月华般澄澈,竟让秦卿生出一种被看透五脏六腑的错觉。

“前辈……”秦卿握紧玄冰珠,警惕地站起身,“是你救了我?”

老者微微一笑,放下竹简,指了指秦卿手中的青囊抄:“此乃你祖父秦墨尘早年所著,内藏医经、道术、玄天术三者精髓,比那本《玄天术》帛书,要精深百倍。”

秦卿心头巨震。祖父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,青囊抄扉页上的那枚朱砂小印,正是祖父的私印。可他从未听祖父提过这本手抄本,更遑论它会出现在这青袍老者手中。

“你祖父当年,亦是惊才绝艳之辈。”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缓缓道,“他悟透《经书》‘一阴一阳之谓道’的真谛,欲融医武道于一体,可惜天不假年,身染怪疾,才隐居于此。”

“我祖父的病……”秦卿脱口而出,眼中满是急切。三年来,祖父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,药石罔效,他遍寻医经,却始终找不到根治之法。

老者拈须一笑,不答反问:“你昨夜筑基,可曾感受到体内气血的变化?”

秦卿一怔,下意识地运转内息。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,循着任督二脉流转,所过之处,筋骨舒展,神清气爽。他这才惊觉,昨夜打通的不仅是任督二脉,更是灵根初醒的征兆——周身毛孔竟能隐隐吸纳天地间的灵气。

“《医经》有云:‘人身小天地,气血通阴阳。’”老者的声音缓缓传来,“你祖父身染的并非凡疾,而是修炼时强行融合医道与道术,导致阴阳失衡,灵气逆行。寻常草药,如何能治?”

秦卿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他想起祖父时常在深夜独坐,咳得撕心裂肺,却总对他说“无碍”。原来祖父的病,竟与修行有关!

“那……那月华草和玄冰珠,能救祖父吗?”秦卿慌忙问道。

老者摇了摇头,指了指青石上的竹简:“月华草能补气血,玄冰珠能镇阴邪,却治标不治本。你祖父的病根,在‘**道’与‘医’的失衡。《经书》曰:‘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’医为器,道为魂,魂不附器,器必倾颓。”

秦卿似懂非懂,却隐隐抓住了关键。他想起青囊抄扉页上的一句话:医道同源,以医入道,以道济世。

“前辈究竟是何人?”秦卿定了定神,目光灼灼地望着老者,“为何会出现在青乌山?为何会知晓我祖父的过往?”

老者闻言,仰头望向天边的残月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老夫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的散人,与你祖父有过一面之缘。当年他隐居于此,老夫曾劝他放下执念,他却道‘医者仁心,岂能见死不救’,非要逆天而行。”

说到此处,老者话锋一转,拂尘一扬,指向崖下的青乌镇:“三日后,青乌镇将有一场浩劫。瘟疫横行,民不聊生。这是你祖父当年欠下的因果,也是你筑基后的第一道试炼。”

“浩劫?瘟疫?”秦卿脸色一变。青乌镇是他与祖父相依为命的地方,那里的乡邻待他如亲子,他岂能坐视不理?

“《经书》有云: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’”老者站起身,身形竟渐渐变得透明,“青囊抄里,藏着克制瘟疫的法子,也藏着你祖父未竟的心愿。记住,医道救人,道术护身,玄天术逆天改命。三者合一,方能窥得天机。”

“前辈留步!”秦卿急声喊道,“我祖父的病,究竟该如何根治?”

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月光中,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,回荡在崖顶:

“欲救其人,先救其心。欲救其心,先破其执。三日后,青乌镇见分晓……”

话音落,崖顶恢复了寂静,唯有冷月残雪,静静伫立。

秦卿呆立半晌,才缓缓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青囊抄。他轻轻翻开扉页,只见上面除了祖父的字迹,还多了几行朱笔批注,字迹飘逸,正是那青袍老者的手笔:

医之为道,上合天,下合地,中合人。阴阳调和,百病不生。道术之为用,内修精气神,外御天地灾。玄天术之为秘,顺则凡,逆则仙。

秦卿的指尖抚过那些文字,只觉一股暖流从书页中涌入体内,与丹田的灵气交织在一起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玄冰珠碎裂时,那些融入他眉心的卦象符文,此刻竟在脑海中一一浮现,与青囊抄的内容遥相呼应。

“三日后……瘟疫……”秦卿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将青囊抄贴身藏好,背起药篓,握紧玄冰珠化作的黑色吊坠,转身向着崖下走去。

晨光熹微,雪雾渐散。青乌山的山道上,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,脚下的积雪被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,延伸向远方的青乌镇。
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,望仙崖的石缝中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一双幽绿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他的背影。

那黑影的脖颈处,竟也有一片微微泛红的鳞片——与昨夜那只玄冰蛇的七寸,一模一样。

与此同时,青乌镇的一间药铺里,秦墨尘猛地从梦中惊醒,咳得撕心裂肺。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喃喃道:“玄儿……卿儿……大祸将至……”

他挣扎着起身,从枕下摸出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青囊”二字,与秦卿手中的青囊抄,竟是同出一脉。

一场席卷青乌镇的浩劫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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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椒树园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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